他在笑的，原来每次这种感觉，自己是在笑的，原来从来的那么多时候，他都在不自觉地在笑。

不过他一回到病房，这种心情就被破坏殆尽。

金素姬坐在病房里面对着小梳妆镜补妆，她一向十分注重自己的妆容，所以即便她比姜父还要大三岁，但是完全看不出真实年龄。

姜承焰是艺人，对此的宽容度本来就很高，但是这是病房，他的生父，她的丈夫还人事不省地躺在床上。就连他这个几乎从来没有受过父亲庇护的人都在焦头烂额地筹钱，金素姬却在化妆。

姜承焰心中油然一阵厌恶，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。

然而金素姬却不打算放过他，见他进来便放下镜子，“回来了？电话打得怎么样？”她统共没跟他说过几句话，多半是热嘲冷讽，这样的说话真让他惊讶——这必是有什么目的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出去打电话？”

“啊哟哟，这还用说？”金素姬拿出一个演员的笑容道：“你一回来就急着找手机，找到了就出去了，不是打电话是做什么？演员需要很好的观察力，这个么，你的死鬼老爸就差得远了，看来你也没从你的妈妈那里继承这一点嘛。”

姜承焰后退了，尽量离她远一点，冷冷道：“你要说什么？”以他不多的经验，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，一旦真的说起来，必不是好话。

果不其然，金素姬弄了弄头发，装作不经意实际却意图十分明显——她实在不是个好演员，“你妹妹先英想去国外留学——她交了男朋友了，可是飓风集团的公子。”说着相当得意地看了一眼姜承焰，意思是只要他们结婚了，可就是豪门少奶奶。“当然，这需要一笔钱。啊哟，你可能不清楚，我忘了你只去过中国，听说那里的人连牙刷都不会用！”

金素姬神情得意，见姜承焰没有答话，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姜父，笑道：“你爸爸，反正也是救不活的，与其把钱洒在这上面，不如拿出来给先英。将来先英嫁了好人家，对你也有好处对吧？”

姜承焰没有听完，就淡淡道：“钱都花在爸爸治病身上了，并没有多的钱。”

“所以我说你傻啊，这死鬼，你花在他身上，他能知道？又有什么用呢？不如你花在我们先英身上——”金素姬兀自讲得高兴，不防着姜承焰突然提高声音打断道：“他是我爸爸！”

是啊，他在这世上亲人很少，即便一个没怎么管他的父亲，他也无法忍心坐视不理。

“啊哟，你怎么这么不明事理呢！”金素姬被他打断，立起两个眼睛来骂道：“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，我看你，要是将来先英不管你，你连饭都吃不上呢。我从小就看你笨得要命，不就是会唱几句歌吗？我当年红的时候见过你这样自命不凡的人多了，呵，后来都在开出租车。”

她不愧是演员，表情丰富，声调也抑扬顿挫，联想能力更是强项，“哎呀，我也忘了，你比他们到底强一些的，你至少还会勾搭比你大的老女人，让她们养活你。啧啧，我顶顶瞧不起你这种人，连开出租车都不如呢。”

姜承焰从小到大同金素姬说话都是很勉强的——一来他并不善于表达，何尝争得过那一对伶牙俐齿，心肠刻薄的母女，二来毫无意义。

“你可以尊重人吗？”姜承焰到底是一个知礼的人，说不出来多么激烈的话。

***

《若非爱你》段子：

“如果你发现一个你喜欢的人好像也喜欢你的话要怎么办啊？”谢文麒问道。

啊啊啊！他有喜欢的人了！田霏伤心欲绝，但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，“你可以找些话题跟她说话，说多了她自然就明白的。”

田霏伤心中，并没有注意最近谢文麒来找她讲话变多了。

“除了说话，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
啊啊啊，她作为一个暗恋者，心再次碎了，这么用心！

“还有就是，你可以送一个小礼物给她，你们都喜欢的。”有气无力。

第二天田霏收到了一包好吃的。田霏想，这是给他出主意的报酬。

谢文麒一面一起吃一面问，“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啊？我喜欢的人好像有点迟钝。”

啊啊啊，迟钝你也喜欢！我这么大一朵光芒万丈的花你都看不见！

“你可以约她去爬山，然后伸手在陡峭的地方拉她，然后不用松开。”已经泣不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