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骑驴看唱本，走着瞧吧。”李扬眯起了自己的眼睛，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。有些话，李扬没有说明白，留给了吴成明和李奇去想。

李扬和李奇吴成明迅速的离开了这，只是东流水的老板朱青龙已经诚惶诚恐，惴惴不安起来。李扬这席话，已经在他心中翻起了惊涛巨浪。

朱青龙越想心中越是不安，于是晚上时候风尘仆仆赶去了牛书记家里。

虽然他是牛书记的姨夫，但是依旧是带着上好的营养品，把姿态摆的很低很低。

牛书记亲自起身给自己姨夫朱青龙泡了一杯茶，然后坐在了朱青龙对面笑道：“今日，怎么有空来我这坐坐?怎么，最近的生意不大好了吗?还是专门来探望探望我。”

朱青龙捧起了牛书记泡的热茶，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。顿时，那杯中的热茶烫的朱青龙一个哆嗦，迅速的放下了茶杯，吐出了口中的热茶。

牛实际作为江城市的市委书记，这些年来早已经练就一个七窍玲珑心。看到这朱青龙犯了这样一个愚蠢的错误，当即不着痕迹轻轻一笑道：“茶水刚冲的，怎么这么不小心烫了嘴。我看，是有什么心事吧，如此心神不宁的。”

朱青龙当即坐直了身躯，然后开口小心翼翼的问道：“是这样的，如今李扬准备盘下老笔斋那一条街。我的东流水休闲会所，处在街尾。我有点不想卖，小牛你怎么看?”

牛书记虽然贵为一个市的书记，但是在朱青龙面前毕竟是小辈。自从朱青龙第一次尊称了他一声牛书记，他就是强硬的让朱青龙改称他为小牛。只是，朱青龙一直以来都是很少称呼这两个字。这一次，再次喊出了这个称呼。

很显然，朱青龙是想一瞬间拉近彼此的距离。让牛书记明白，现在你的姨夫遇到了难题。

“那就卖了呗。”牛书记淡淡一笑道：“那一条街上，开你那样的休闲会所。我早觉得不妥，早便是让你关了。可是，你老是不听我的。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，那就出手了吧。相信，李扬会给你一个好价格的。这段日子以来，李扬的老笔斋可是赚了不少的。”

朱青龙听到牛书记这席话之后，脸色一沉。

虽然牛书记给他罩着东流水休闲会所，但牛书记本身并不愿意。只不过，碍于情面上，偶尔照拂一下。

“可是，我真不想卖啊，小牛。”朱青龙这会装作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，可怜巴巴的说道：“那东流水休闲会所，是我这么多年以来的心血。要是卖了东流水休闲会所，我会觉得人生空落落的。以后，都不知道可以干点什么去了。毕竟，东流水休闲会所，是我奋斗了一辈子所得，是我全部梦想的依托啊。”

朱青龙这一席话可谓是饱满了感情，听起来仿佛卖了东流水休闲会所。恐怕，那就是要了他的命。

“那就不卖呗。”牛书记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，神色不为所动。

朱青龙看着牛书记揣着明白装糊涂，当即苦涩的笑了笑。然后，讪讪而道：“听说，现在江城老书记张为民病重。”

牛书记脸色一沉，摇了摇头道：“是啊，可是老书记那么一个臭脾气，不让我们去探望他。具体情况，我都不曾知晓。只是，最近他的一些门生都是从各个地方赶了回来。偶尔，老书记会召唤一个两个见一面。”

一听这话，朱青龙想起了李扬所说的。果然是这样的，张为民病重，他的门生都是聚集在了江城。这些省官京官的，到时候要是被李扬在耳边吹一吹，恐怕他的东流水不保。

“世事多变，有些事情说不准。人老了，什么病都来了。你看，我这些年还是风湿颈椎疼的。”

朱青龙本来借着这席话，只不过是说一下自己可怜之处，博取一下牛书记的同情。哪里料到，牛书记轻轻一笑，开口懒懒的说道：“人老了，还折腾什么休闲会所。我看，老笔斋很是今早的卖了吧。这是年轻人的天下，交给李扬他们去闯荡吧。”

朱青龙苦涩的笑了笑，然后继续漫不经心的道：“再多一段时间，就是十一了。这段时间，市里会不会严打?”

“会。”牛书记重重的点了点头，然后开口缓缓说道：“这一次，形势很是严峻。上面下达的指令，已经看出来对于黄赌毒的重视。你那东流水休闲会所，可是没有招惹那些东西吧?”

其实，牛书记知道东流水休闲会所，这些年已经涉及到了。但是，这一家亲他虽然心中不瞒，也只能揣着糊涂装明。如今，这朱青龙主动提了出来，牛书记正好顺着竹竿往上爬。

这件事情再次落实了下来，朱青龙的心咯噔咯噔往下沉。

不过，朱青龙依旧侥幸的笑了笑道：“那照这么说，这江城的黑道应该会重点治理吧。光头强他们这些年来，在这江城盘踞了这么多年。我看，正好借助这一次机会一句清除了他们。”

牛书记脸色凝重了几分，然后开口慢吞吞说道：“向来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。黑白两道，从来都是并存着。要想在这江城中，一举清除了黑道光头强他们，恐怕是不现实的。水至清则无鱼，这江城真要是那么清了，那么还要警察干什么?还有，这种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一旦处理不好，要是让那般亡命之徒反扑了起来。到时候，闹大了我看我这个书记就不用干下去了。”

牛书记这席话看事情都是看的很透彻的，有些事情大家都是看在心底，看的明白。黑白两道，向来都是有着一条界线。只要不玩过火了，大家都是默认了这种情况的存在。

要想趁着十一严打的机会，一举清除许文强。那么，无疑有些痴人说梦。

不过，朱青龙一听这光头强不可能趁着这一次机会给处理掉。以后，这李扬给光头强吹吹风。那么，以后自己这东流水休闲会所恐怕没有一日安宁的时候。光头强那一帮人都是一群亡命之徒，可以保住东流水休闲会所，提取一点儿保护费。但是，水可载舟亦可覆舟，他们同样可以翻手之间毁了东流水休闲会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