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曼几人除了公孙若兰之外，都是来自俗世，不太习惯整天被丫环跟着，于是就没有带随从，公孙若兰见大家都没带，她自然也不好搞特殊，于是也没带阳春白雪，这样正中南寻雁下怀。

南寻雁便把她们带到花园偏僻处，等药效作，让李晓曼她们全部都晕了过去，然后趁着夜色的掩护，把她们全部带到这里。

真君宫虽然守卫森严，但严的是进，不是出，那些禁军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不放外人进宫中去，对于从宫里出来，就那么警惕了，何况南寻雁怎么说也有练气后期的修为，而且她还安排了接应，所以轻而易举就把昏迷的李晓曼她们全部带到了这里。

这个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，没有一丝一毫的漏洞，只要南寻雁等过了这阵风头，找个凶险混乱之地，比如说把她们偷偷带到魔灵宗的地盘去，或者找一个仙府遗址，杀了她们，再给自己一刀两刀，赶去和陈飞报信，谁会想到凶手是他？

南寻雁满心以为，没有了李晓曼她们，她就可以有充足的时间让陈飞爱上自己，和陈飞厮守一生，她甚至可以给陈飞当人质，让陈飞打完正邪大战之后，用她来要挟南天辰，多给真君庭争取一点土地，让陈飞可以占据优势。

可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，陈飞会在这时候回来，而且还轻而易举的找到了破绽，从而锁定她是凶手，又找到了这里。

面对着一脸暴怒之色的陈飞，面对着他冰冷的，充满杀意和恨意的眼神，南寻雁心如死灰，陈飞刚才那一枪，更是把她心中的爱意都转化成了恨意，于是南寻雁下定决心，就算是死，也不交出李晓曼她们，既然不能让陈飞一辈子爱她，那就让陈飞一辈子恨她！

南寻雁心想，这样起码让陈飞记住了自己，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。

柳杏儿默默的看着南寻雁，笑了笑，说道：“杏儿说句大不敬的话，雁姐姐这般作态，真是连我这小孩子都不如呢！”

“你懂什么！”南寻雁嗤笑一声，表情不屑。

“杏儿年纪虽然小，但是该懂的，杏儿都懂。”柳杏儿一旁的石凳上坐下，眼中竟然露出些许看破红尘的落寞，“杏儿也喜欢哥哥，杏儿也想嫁哥哥。”

“你？”南寻雁一愣，表情怪异的打量着柳杏儿。

由不得南寻雁表情不怪异，任谁听到柳杏儿的话都会这样，一个小屁孩，才八九岁、十来岁的年纪，说出这样的话来，哪个敢信？

“杏儿今年虽然才十岁，但是杏儿从小没娘，一个人帮爹爹管着家里，大人们的心思，杏儿都能猜透。”柳杏儿有些自得道，“杏儿虽然不认识雁姐姐，也没听哥哥说过雁姐姐的事情，但是杏儿知道，雁姐姐一定很喜欢哥哥。”

南寻雁眉头一皱，默然不语。她看着柳杏儿，见柳杏儿虽然看起来稚嫩，但眼神却十分成熟，丝毫不像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孩子。

“杏儿也喜欢哥哥，只要是为了哥哥，杏儿做什么都愿意。”柳杏儿坚定的说道，但马上，她又露出了自嘲的表情，“可是哥哥不喜欢杏儿，他只把杏儿当成小孩子，甚至根本没把杏儿和他的婚约放在心里。”

“婚约？”南寻雁一愣，奇怪的看着柳杏儿。

陈飞和柳杏儿的事情，南寻雁也有一些了解，这故事在增城早就传开了，而且还延伸出了各种各样的版本。但不管是什么版本，关于柳杏儿都是说大凉城义士柳仆射之女，柳仆射临终之际，把她托付给了陈飞，于是二人义结金兰，成为兄妹，哪来的什么婚约？

柳杏儿看到南寻雁疑惑的表情，便红着脸把那次在河边洗澡，听到声音跑出去，结果被看个精光，然后二人互相“交换信物”订婚的事情告诉了南寻雁。南寻雁听完之后忍俊不禁，这算什么？哼，小孩子就是小孩子！

“后来我也跟你一样讨厌哥哥，觉得他在玩弄我的感情，所以我就走了，而且还装死。”柳杏儿说到这里，吐了吐舌头，“我当时想，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哥哥了，我恨他。”

“但是这段时间里，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，感情这种东西是互相的，你不能因为你爱他，所以就一定要他爱你。你爱他是你的事，他爱不爱你，是他的事，就像他从来没有要求你一定要爱他一样，你也不能要求他一定要爱你。”

南寻雁眉头一皱，看了眼柳杏儿，低头不语。

“我听说了哥哥很多的事情，他来自俗世，在俗世的时候，曾经有一个非常爱她的人，后来为了救他而死，这让哥哥长时间活在自责里，他痛恨自己，相比之下，他更希望用自己这条命，去换他那条命。我听爷爷说，哥哥当时有几次差点想要去死。”

“这让哥哥内心深处有很大的阴影，哥哥一直到现在，还活在这个阴影里，这样的打击，哥哥绝对受不了第二次了。你知道晓曼姐姐她们死了之后，哥哥会怎么做吗？”

“无外乎就是杀了我而已！”南寻雁嗤笑一声，“我说了，我不怕死！”

“哥哥确实会杀了你。”柳杏儿点点头，并没有否定，“但是在那之后，哥哥也不会再愿意苟活与人世，用哥哥的话来说就是，他已经受够了这操蛋的命运。”

南寻雁一惊，抬头看着柳杏儿，两只手握在一起，不过马上，她又撇过头去，冷笑道：“他死了更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