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辰珠点点头。这时候是盛夏,那几种花树的花早就开过了,只有满树的叶子,青绿青绿的,地上没有太多的人为花儿,野花还是有的。
她们落座后,柳辰珠看着肖兰问:“兰姐,你找我有什么事儿?”肖兰且是所问非所答:“你看这里还是可以吧?有花有草的,都有生命力,大自然还是美好的,人的生活也是如此吧。” 柳辰珠也有点儿漫不经心地说:“就是这样吧,还能怎么样呢?”肖兰又说:“你们河北老家怎么样?”
柳辰珠的眉毛仰起来:“我的河北老家呀,也行,不比这东北差什么。”
肖兰看着柳辰珠:“你来这儿多少年了?”柳辰珠又仰起脸顿了顿:“嗯,差不多有十五六年了。”肖兰又看了看柳辰珠:“时间过得真快。我记得当年在我哥哥家看见你的时候,你还不过才十几岁呀,过不几年你就出嫁了,好象你不过二十岁。” 柳辰珠眨了眨眼睛:“我那时才十八岁。”
肖兰笑了:“啊,你结婚还很早,我二十四岁才结婚。” 柳辰珠说:“那是我姨他们安排的,我在我姐家还没呆够哪。”肖兰看看柳辰珠,她的精神状态还不错,于是就说:“我哥哥是个老实人,他可能对你照顾不周,你多谅解吧。”
柳辰珠睁大了眼睛:“你这说哪里话?我在人家呆了整整三年。我姐倒好说,谁让她是我表姐,我们有亲属关系,可和我姐夫有啥关系?但是你哥哥我姐夫他对我真是太好了。他是个好人,他对谁都挺好。对别人我就不说了,就说他对我吧。我在他家呆三年,白吃白喝白住,我姐夫连个不字都没说过,平时拿我当亲妹妹看待,大事小情他都想着,问寒问暖,从来没有给我脸子看,从来都没有对我发过脾气,连我姐都不行,我是说我姐对我还发过脾气,不是说别的。我成家以后,我姐夫也挺够意思,有啥事儿啦,他都肯帮忙。”
说到这儿,柳辰珠眼圈有点儿红了:“特别是——”她停下了,看了肖兰一眼“你也不是外人,我姐夫还救了我的命。救了我儿子的急,还有你,兰姐。”肖兰笑了笑说:“这个嘛,我也没帮多大的忙,只不过是借给你点儿钱,后来你也就还给我了嘛。”
柳辰珠说:“这可不算是小事儿,要是那次孩子有病,没有我姐夫和你,我还不知道咋办呢,也不知道孩子能怎么样呢,要是不能及时的手术,孩子的小命都保不住了。我真的谢谢你,还有我姐夫。”肖兰说:“这倒是应该的,谁让我们有缘碰见了么,还有我哥,他更应该帮助你的对你好。”
柳辰珠说:“我想起来,小时候是很苦的,来到这关外,是有我姨和表姐,但我姐夫,对我那么好,我真是感激不尽的。”她又停下了,摇摇头:“反正我姐夫对我真是挺好,还有许多许多,我就不和你细说了,我都无可不可的,他哪有地方让我谅解的?我觉得对不起他,太对不起他了。”
柳辰珠说着,还流下眼泪抽搭起来。肖兰觉得有点儿奇怪:“你,你别这样。你说什么,你哪里有什么对不起他的?那都是你姐的事儿,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 柳辰珠咬着下嘴唇,摇摇头:“我对不住他,但我真是对他感激不尽。”说完,柳辰珠抽搭得更厉害了,竟至于呜咽起来了。
肖兰见柳辰珠这样,心里渐渐地感觉到一定有什么情况,可以肯定,是柳辰珠做对不起哥哥的事了,肖兰心里明白,柳辰珠她本身不会这样的,肯定是齐霸歪导演和逼迫的,所以,肖兰就直接地劝柳辰珠不要这样,都是起齐霸歪的责任,这句话,是宽慰,也是引导,但柳辰珠对这句话没有下文。
其他,也不是柳辰珠没有注意这句话,她的心里明镜似的,听肖兰说这句话,她能说什么,这时候的她,心里还没有那么深刻地认识到齐霸歪的本性,她也没有和齐霸歪娘俩决裂,她的心里,还有很大的比重,感激她的大姨和表姐的。
柳辰珠不说话,只是一味地哭泣,而且,哭的很伤心,也夹杂着悔恨的心理,但她是有苦说不出来,一切的一切,她都不能说出来,这肖兰毕竟是她表姐的小姑子,而且,表姐对小姑子甚至婆婆一家,都恨之入骨。
肖兰她不能不说话了,用手扳着柳辰珠的肩头说:“别这样,辰珠。这和你没关系,真的,你不要哭。”柳辰珠看看肖兰欲言又止,肖兰期待着她说什么,但是她终于没有说。肖兰看着柳辰珠的脸:“我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,再说白了,你是个有良心的人,和你姨家的人不一样,和你姐也不一样,我相信你不会做出对不起我哥的事儿的。”柳辰珠她还是哭没有说话,肖兰又好言相劝。柳辰珠哭了好一会儿,才止住了哭声。
又过了一会儿, 柳辰珠她抬起头来看看肖兰:“虽然我没读过书上过学,但是我也是个讲情义的人,我觉得一个人要有良心,没有良心的人那他就不是个人。我姐夫对我的好,我一辈子都不会忘,真的,那可是我的恩人哪。我一辈子都感谢他。”【品文吧 - 为您精选好看的小说 www.pinwenba.com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