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子晟突然松手,金夏琳的身体骤然失去了平衡,狠狠地摔倒在地上,瓷地将冰冷的温度一丝不差的传递给她,她现在是感觉心都凉了半截。
骆子晟不相信她,他不相信她,是啊,他凭什么要相信她?她刚刚明明和苏黎拥抱了,他看到了,全都看到了,他当然会不相信了,明摆着的事实,他又怎么会相信她说的呢?
可,就在这一刻,金夏琳觉得好心痛,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,想来是因为刚刚骆子晟没有相信她所说的话,她那样苦苦哀求,希望他相信她,可是他终究是不相信她。
骆子晟整个人都要气炸了,回到病房,开始接受今天医生第三次的包扎伤口,因为骆子晟一直黑着一张脸,身边还没有金夏琳在,那个医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不过,医生的心里已经抱怨的不得了了,他在想,今天是不是他的倒霉日,怎么几次三番的,给这个罗刹包扎伤口?是的,在医生的眼里,骆子晟就是个罗刹。
足足忙活了半个钟头,骆子晟的伤口终于处理好了,重新缠上了层层的绷带,跟之前相比,骆子晟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,他眉宇间晕染着浓浓的忧愁。想来,他这几次伤口崩开,流了好多血,就算是一头强壮的狮子,也撑不住。
此时此刻,骆子晟觉得好累,一辈子也没感觉过累,这一刻却感觉疲惫不堪,身上的痛,心里的痛将他团团包围,眼角有些湿润,脑子里不住的呈现出他刚刚所看到的那一幕残忍,那一幕他深爱的女人投入别的男人的怀里。
骆子晟倚着床头,缓缓的阖上双眸,眉头却依旧死死地皱着,俊脸上的阴霾和愁云久久不能散去,双手置于身侧,紧紧地攥成拳头,攥得咯吱响,心口疼的要命,感觉好像心脏被硬生生的给扯了去。
骆子晟很鄙视此刻的自己,一直以来他就好似一个铁人,没有弱点,在所有人眼里都是高高在上,无上威严的,除却对家人的忧心,还有对兄弟们的情义,再无其他。他从没想过,这一辈子,在他的生命里还会出现爱情。可事实证明,没有想过不代表不会出现,金夏琳出现在他的世界,将他整颗心都占得满满登登的,重要到他的世界没有她不行的地步。
这些都是骆子晟从未想过的,但他现在真的明白一个道理了,在爱情的世界里,男女双方,不论是哪一方付出的多、爱的多,承受的痛苦就越多,受到的伤害也就越多。
他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?他那么爱金夏琳,全心全意,自从在第一次见过金夏琳以后,他的身边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,再次见面,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给她看,好让她知道他有多爱她。
可,她回馈给他的是什么?伤害?还是背叛?亦或是欺骗?
总之,结果就是这样的,她伤害了他,狠狠地伤害了他,这伤害是致命的,她是他的心,如今他的心被硬生生的扯掉,他会活不下去的。
正在这时,金夏琳缓缓的推开了病房的门,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,她的脚步很轻缓,好像猫儿一样,没发出半点声音,但她的表情却是昭然若揭的痛苦。
她就那样缓缓的朝着骆子晟走进,病房里浓郁的血腥味不住的灌入她的口鼻,她当然知道那是他血的气息,她又害他流血了,她更害他心痛了。
事实上,即便金夏琳的脚步再轻,骆子晟亦是都听到了,还有她身上那很特别的浅淡幽香,都是他极熟悉的,一辈子都忘不掉的。随即他的眉皱的更深了,但却依旧阖着眼眸未睁开半分。
他的心绪真的很矛盾,很纠结,既想看到金夏琳,又不想看到她,想看到她是因为他有一颗爱她入膏肓的心,不想看到她是因为他被她伤怕了,他怕他再看到她,再想起之前那残忍令人痛心的一幕。
金夏琳站定在距离骆子晟很近的地方,垂眸看着他苍白的脸色,心里的疼更甚几分,她知道这都是她的错,但她发誓,她对他是真的。
下一秒,金夏琳倒了一杯热水,双手捧着透明的玻璃杯,感受着杯壁不住传递而来的灼热,她的心却还是冰冷的一直颤抖,她将水送到了骆子晟的跟前,哽咽的说道: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