衰败起码还有荣耀在，为何她就是想不明白。

“大哥，你难道忘了他要娶的是夏家的人。夏念真要母仪天下，这天下起码有一半是姓夏的，朝廷里也一定会有她的人。到那时候，张家就什么都没有了！”

张升摇头，“你起码是王上的母后，也就是她的母后，你只要不惹到她，夏王自然不会与你怎样。”

哈哈一笑，张珊英有些蔑视张升，“大哥你变了，变得软弱。”

张升没有反驳，他知道自己不是变得软弱，而是看透了，看开了，恍然明白曾经的自己是有多错。

“妹子，你要知道，张家的荣耀是战场上搏来的，是用命换的。但，失去荣耀可能仅仅凭一句话。”觉得差不多，张升起身准备离去，“话已至此，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
这时的张珊英完全没有将张升的话听进去，她只是觉得大哥变了，变得不再是曾经那个野心勃勃，为了张家拼尽一切的男子。只是她也不会想到，张升是换了一种方式在保护张家。

离开春华殿，张升思虑良久最后做了决定，希望他这样的决定能保住张家，保住自己的妹妹。

玄武殿前，张升问佟喜，“本将军想求见王上，不知可否方便？”

“将军稍等片刻。”

褚俊刚才不知为何将玄武殿内服侍的人都清理出来，还吩咐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希望不要有人打扰。

“王上，张升将军求见。”

停下手里的画笔，褚俊想不通为何在这个时候张升回来求见。“让他进来。”

张升进如玄武殿后殿，见褚俊握着画笔，“臣参见王上。”

“舅舅不用多礼。”自从意识到张升的变化，褚俊对张升也少了提防，两人关系倒是融洽许多。“这时候舅舅来找本王，可是有事？”

“是。”张升将自己的决定讲出来，“臣想请王上恩准臣前往镇守边疆。”

张升的决定确实让褚俊吃惊，“舅舅为何突然想去边疆？”

“臣大半生都在战场拼杀，如今过安稳的日子不太习惯，才想回边疆。”

曾经大半生，他都在边疆，知道褚俊登机前回王城，就再也没走过。

“边疆气候恶劣，舅舅年纪大了，本王想让舅舅在王城享享清福。”

可张升去意已决，“臣知道王上是为臣好，但臣习惯了边疆的生活，太享受反而不适应。”

他的执意似乎让褚俊感觉出不妥，他大概能猜到是为了何事张升才会如此。母后对朝政的野心看来连舅舅都不能再忍了，既然如此，让舅舅安心也好。“既然这样，本王答应舅舅就是。”

“臣谢王上恩典。”

褚俊不自觉的弯起唇角，“事情不急，等本王与夏王大婚后，到那时本王应该也登基为帝了，那时舅舅在走吧。”

“臣遵旨。”

这样也好，看到他大婚，起码才能放了一半的心下来。

张升一直不知道原来他也能和褚俊讲上一段真的很像亲人会讲得话，即使仍旧无法改到君臣之礼，起码话语中的关心是真的。

离开玄武殿，佟喜见张升神情放松，才安心下来，生怕将军与王上顶撞起来就不好了。

殿内的褚俊却在想，母后多年来的仇恨与执迷不悟将会把张家送上衰败的道路，舅舅的做法不过是想保住张家，保住张家世世代代的功勋与荣耀，别葬送在一名妇人手中。

妇人之见，褚俊此刻才想明白，原来不过是这个意思。

邢圳走入后殿正好见褚俊若有所思的样子，“主子，娄王的信函。”

“娄宇？”

娄宇信中表达的意思是打算等褚俊登基后俯首称臣。

毕竟娄国的位置并不算好，身处群山之中，虽然土壤肥沃，自给自足。而且有群山作为屏障，想攻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。褚俊想不通，即便如此安逸，娄宇为何要甘愿成为皇朝一个附属国？

褚俊在回信中写道，一切等尘埃落地，你若仍旧是这个打算，我就答应你。

其实娄宇为的不是自己，而是娄国往后的生存与富庶。

娄国地处位置优良，但那一条通向外面的路，让娄国向来呈现自给自足的模式，与外界很少接触。娄宇所担心的不过是若是天灾巨变，娄国就真的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