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把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,只差要掘地三尺了,还是一无所获。
我像挨了一记闷棍,脑袋发胀,心往下沉,胃也跟着痛,浑身上下都不舒服。
我把所有环节仔细回忆一遍:我和客人谈生意;庄心如进来把钱交给我,我把钱放进抽屉,叫庄心如出去;我接着和客人谈生意,完事后,送客人到大门口;张小姐包忘拿了,一个人倒回办公室。。
显然,问题出在张小姐取包这个环节。
我接受不了这样的推断,打心眼里不相信这桩生意是一个套,不相信温文尔雅的李经理是个很会伪装的骗子,更不愿相信堪称尤物的张小姐有一副蛇蝎心肠。
我问庄心如,在我和客人离开办公室后,有没有员工进来过。庄心如说她一直坐在货仓的窗前和李雯聊天,车间里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,她没看到有员工进去,只看到张小姐一个人进去又很快出来了。
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,我被算计了,被所谓的工程部经理和总办秘书算计了。从头到尾,这一男一女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,把我耍得团团转。我不但毫无察觉,还想入非非,甚至做着财色双收的美梦。真是蠢到家了。
我瘫坐在大班椅上,哭丧着脸,半天说不出话。
庄心如知道真相后,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:“老板,都怪我,我不该出去的,我应该守在办公室里。”
听了这话,我除了悔恨,自责,还有歉疚。庄心如虽说不拘小节,有时不那么讨人喜欢,却正儿八经是个心直口快善良本分的姑娘,可就在刚才,我还在琢磨发达以后开掉她呢。
“心如,是我叫你出去的,不怪你,真的不怪你。”最需要安慰的我安慰起自己的文员。
庄心如一边抹眼泪,一边提醒我赶快报案。
我立刻致电辖区派出所,把大体情况说了。派出所午后派了一名周姓警官过来调查。我把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,末了问他案子好不好破,钱能不能追回来,还说要是能把案子破了,把钱追回来,我一定到派出所送上一面大大的锦旗。
够呛!周警官说,这起案子线索貌似很多,比如那对男女的相貌,白色面包车的车牌,还有手机号码等等,但有用的几乎没有,调查起来无从下手。嫌犯手法老道,应该不是新手,他们不会呆在一个地方重复作案,等你来抓。再有,派出所警力不够,不可能为这样的小案子抽调专门警力,很多杀人越货的大案都还没破呢,这事根本不算个事。
周警官见我脸色愈发难看,又说,警方会把案子挂在那儿,抓到犯罪情节类似的嫌犯时顺带问问,赶巧的话,也能破了。
我听出来了,他说来说去其实就一个意思:你就自认倒霉吧。
送走周警官,我和庄心如坐在办公室里,面面相觑。对牛顿这样的小工厂、对我这样的小老板来说,一下子损失8万块,无论物质层面还是精神层面,都是巨大的打击。真的伤不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