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不妙,大意了
2018-04-15 作者: 江都十二郎
第85章 不妙,大意了
一根银针射出,笔直,消毒后,呲的声,直接在小孩被叮的手腕关节处扎了下去,此时小孩手腕处伤口已发黑,伴有腐烂,银针刺入,仿佛是扎在了块豆腐上似的,轻而急。
接着,陈逸取来一条绷带,把小孩手肘处的肌肉给层层包裹,系得紧紧的。
稍是片刻,手腕处伤口略显血肿,明显是血气不流通所造成的,这让旁边地各大专家心中皆是一惊,看得胆战心惊,有些不解,难道这样就能治好这病了吗?
就在这时,陈逸回头道:“手术刀,谁有?”
于是,就有人送上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,“消过毒的。”
陈逸明白的点了下头,然后就在大家不明他为何会要手术刀时,大家却都是惊呼一声,不由脸色一变,铁青起来。
陈逸接过手术刀,没半点迟疑,唰的下,划破了小孩已经血肿的伤口,霎那间,小孩痛得哭喊起来,更在床上拼命挣扎,仿佛要挣脱掉陈逸的手。
场景触目惊心,让人不敢直视,这那里是在救人,分明是在要人命啊!
已经有人开始议论并反对起来,要求陈逸立即停止这种折磨人的救治办法,甚至骂作这是个愚蠢的办法。
不过陈逸此时可没心思去跟他们理论,尽量安抚小孩,让其平静下来,也不知过了多久,伤口不那么痛了,小孩这才渐渐平复下来,躺在床上,扭头睁着黑亮的大眼睛,眨巴眨巴的看着陈逸。
陈逸则一直让其手处在高山流水的姿势,直到所流出来的血不再是褐黑色,而是鲜红时才放平,然后起针从药箱里取出一贴黑色膏药,贴在伤口处,用纱布包裹好。
虽然已明显累得热汗淋漓,查陈逸并没就此松懈,反而则身又从他那个似百宝箱的药箱里取合个西药药瓶,从里面倒出颗墨黑色的小药丸,道:“这是我自制的解毒清心丸,有解毒活血的效果。”说完,没人反对,这才为小孩服下。
赵乾坤这位老专家,老资格就在旁边,连他都没发话质问,其它人即使心有不满,却仍不敢就此提出质疑。
毕竟现在谁也没敢说自己就想到了解毒良法,只有陈逸敢上手一试,这个时候你跳出来质疑反对人家的用药,那岂不是在告诉在场所有人,你有比人家陈逸更好的办法,那可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打的可是自己的脸。
而且是陈逸施的药,即使有什么后果,那也是他一人的事,跟自己又何关系,他们非但不会质疑反对,反而心中多少有些幸灾乐祸,心道只要陈逸这药没效并使病情加重,必然在肖琴那边失宠,那时自己再提出新方案,一举解决此次疫情,那以后自己的前途,不可谓不好,简直是大大的好。
一系列动作做完,又叮嘱让其好好休息,陈逸这才缓缓站起来挥袖擦拭汗水,并道:“病人需要休息,我们到外面去谈吧。”
“好了!大家都出去吧。”见没多少人听陈逸的,赵乾坤皱了下眉,大手一挥,示意大家都出去,然后跟陈逸并肩朝外走,瞥了眼,他就问道:“小陈,怎么样,有把握吗?”
陈逸一脸苦笑,心道这赵老可真能说笑,这事谁敢说有把握,便摇头道:“病情不同,用药也不同,虽然治疗上,我特意依病情而做了些改动,但成效如何,仍需继续观察。”
赵乾坤赞同的点了下头,道:“小心一些,总不会有错。”
陈逸就笑道:“还是赵老您理解我啊。这孩子感染情况要比王局严重得多,我想一时三刻也见不着成效,只希望别害了这孩子,使其病情加重才是。”说着陈逸突然看见一条大黄狗从人群中蹿了进来,然后就见它就把地上的那抹黑血添得干干净净,虽然心中惊讶不已,却也没多想,实在是所有人都退了出去,他也不好继续滞留不走。
出了屋,肖琴等人便上前询问了下治疗情况,赵乾坤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下,并没把话说死,最后还补充了句病情仍需继续观察。
这也算是在替陈逸尽力降低风险,毕竟一旦出了事,最先被问责的肯定是陈逸这位主治医生,虽然他深得肖琴信任,但在大事面前,群起而攻之时,相信即使是肖琴,也会大刀阔斧的第一个把陈逸拿下。
就现在情况来看,这是很多人最希望看到的,尤其是刘洪。
陈逸又怎不明白赵乾坤的用心,当即便感激的看了他一眼,然后看向肖琴,说道:“小孩现在情况还是未知数,一切都有可能发生,我们仍不可掉以轻心,仍要继续寻找解决办法,尽快研究出抗毒素或其它药物。”
肖琴岂有不明白之理,赞同的点了下头,算是对陈逸的赞赏,然后冷眼扫视了眼其它人,对这些此时多少抱有幸灾乐祸的专家们,她就更加失望了,心说平时你们在下面怎么闹腾,我肖琴管不着,可此次任务如此之重要,救人如救火,你们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勾心斗角,还赢不得一年轻人,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赵家屿全体村民都因此丧命,你们才肯想办法施手救治?
皱了下眉,表示不满,然后便看向陈逸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陈逸,你就留下来随时观察小孩病情进展,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,直接说,不用顾及太多。”说完也不等陈逸是否答应,她便就看向罗朝晖,吩咐道:“朝晖啊,你也留下来,从旁协助陈逸。”
罗朝晖顿时打了个激灵,这可不就是个为肖厅效力的大好机会嘛,心中一兴奋,急忙答应下,然后再看看其它人,就像霜打了的茄子,焉了。
又客套寒暄了几句,叮嘱一定要拿出最好水平,然后肖琴便带着众领导回到帐篷处,而赵乾坤则带着其它专家,再次去到别的感染者的家了解情况,想办法。
苟季是个粗人,说不来那些好听的话,让女人为陈逸他们倒了杯水后,便坐在屋外陪着陈逸他们,也不说一句话。
女人留在屋里照顾孩子。
喝了口水,陈逸抬头观察起房子四周情况,正前方是块水田,稻谷已割收,田里随处堆放着谷草;右边是条泥土小路,路面上撒着些碳灰,沿着小路便可绕村子一圈;左边是一菜园子。
说是菜园子,不如说是药园子。
因为里面种的不是大白菜也不是大白萝卜,而是一味味陈逸再熟悉不过的中草药了。
这下陈逸便来了兴趣,站起身来走过去仔细打量着,药园子不大,也就十来平方米,里面种的药草说多不多,说少却也不少,主要是被打理得非常好,一眼望去,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。
罗朝晖稍是好奇的看了眼,心道这陈专家可真是个怪人,居然对菜园子也有兴趣,不过走近一看,这那是些菜呀,分明像山里野菜,不过他却并没就此唐突一说,心知陈逸不是个简单的人,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,那肯定是个宝贝或者说有特别之处,于是他就道:“陈专家这是打算在咱们保健局也弄这么个小园子?”
陈逸笑了笑,摇头道:“我哪有那个胆子呀。要真在保健局弄这么个小园子,肖厅还不撤了我的职,把我轰出保健局呀。”
罗朝晖就笑道:“说得也是,保健局毕竟不是个适宜的地方,要是真陈专家真想要这么个园子,我家门前倒有块空地……”
陈逸就面有暗伤,摆手道:“以前我家也有这么个小园子,里面也是种满了各种草药,是我爷爷亲手种的。不过这么多年没回去了,也不知那个小园子还在不在,里面的草药是不是还活着。”
罗朝晖一听,就知自己会错了意,陈逸根本不是想自己弄个小园子来玩玩,而是睹物思人,怀念起过去来了,不免也跟着伤感起来,半响才道:“月有阴晴圆缺,人有悲欢离合;陈专家也不要过于悲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深吸口气,陈逸收起心思,回首看了眼苟季,就道:“季大哥,你这药园子不错。”
苟季扔掉烟头,站起来嘿嘿一笑,走近道:“这全是狗娃他娘打理的,以前这里种的全是大白菜,她说不好看,就改成了现在的药园子。”
陈逸颔首一下,道:“看得出嫂子是位特别讲究的人。”
苟季又是一笑,是得意的一笑,能听到陈逸对自家女人的赞赏,他真的很高兴,也很自豪,不免就道:“额那婆娘的娘家以前就是种这个的,最好的时候听说有好几亩地,不过后来因些事,被整了,要不然像咱这样的人,也娶不了额婆娘那样标致的女人做媳妇,还跟咱生了个混小子。”
陈逸哈哈笑道:“这也证明季大哥是位有福气的人。”说着陈逸眼角瞥向园子旮旯角一颗药树,树枝上开满了白色花瓣,看起来很美,就像绿叶中的一点雪花,不禁好奇道:“季大哥,那是颗什么树?”
苟季顺着陈逸手指方向看去,这树他再熟悉不过了,是他家女人前两年种上的,也不知是个啥东西,不过开的花倒是挺好看的,于是他就摇头道:“不知道,那是狗娃他娘栽的。”
就在这时候,趴在门口,苟季家的大黄狗突然口吐白沫,全身打颤,跟人发羊颠疯时一样,顿时陈逸他们都是一惊,苟季赶紧就跑上前要看个究竟,但大黄狗一个鲤鱼翻身,瞬间蹿跳起来,然后像没了方向,迷失的孩子一样,浑浑噩噩地顺着小路,一路向屋后小山爬去。
苟季顺势拔腿就要追上去,可就在这会,屋里忽然传来女人的惊呼声,然后就听见女人的矫哭声。
“狗儿,狗儿,你醒醒啊!你要走了,娘咋办……”
仅是一声,不仅苟季停脚顺势折身就往屋里跑去,陈逸和罗朝晖心里也是一阵余悸,暗叫不好!
然后陈逸一脸着急和担忧地匆匆也进了屋,门口瞥了眼,就心知不妙,暗忖看来自己还是过于大意,急于行事了,脚下却不迟疑,迅速来到床前。